听到了伟业两个字,他当即出列,对着皇帝一礼,然后矛头直指诸葛亮道:“诸葛尚书好大的口气!你可知,这‘伟业’要填进去多少民脂民膏?多少条人命?”

        李纲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的意味道,“陛下!天下初定,人心思安!”

        “北地冀青幽三州之地,才刚刚恢复生产,中原与南方也尚需进一步恢复民力,南洋更是新附,瘴疠横行!”

        “此时举倾国之力,开凿如此千里长渠,无异于再起一场大战!征发多少民夫?百万?数百万?”

        “远离故土,餐风露宿,在湿热毒瘴之地开山挖河!役期漫长,监工严苛,疫病横行!”

        “臣敢问,这条河开出来,底下要垫多少百姓的尸骨?沿途郡县,为供应粮秣物资,又将如何盘剥?此乃饮鸩止渴,动摇国本之策!请陛下明鉴!万不可行!”

        他撩起袍袖,露出枯瘦的手臂,仿佛要展示民夫的苦难。

        李纲是从郡县一步步走上来的,他在下面足足当了十几年的郡守和别驾,在田丰调任到地方之后,这才终于调回了中央,进入了都察院作为御史。

        十几年的地方经历,他的足迹遍及北方,中原以及南方数个郡县,这里面,有经过两年的南方大战才好不容易拿下来的扬州,有遭受了三年疫情之后,好不容易才开始恢复的凉州。

        他对于底层百姓的情况,比起很多朝廷上的中央的官员,要更加感同身受。

        因此,当听到这项滔天大工程之后,李纲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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