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正坐在床上胡扯,不是吹牛就是谈女人。干夜班的人已经下井,这几个人应该是上白班的。

        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农民在煤矿上班的升井洗完澡都回家了,住在这里的都是所谓的盲流儿,跑腿子。

        “那个小子在我面前耍牛比,我能惯着他?我上去就是一电炮,打的他鼻口窜血!”一个头发很长胡子拉碴的人口沫横飞的说道。

        他正在吹嘘他走南闯北的光辉历史。

        其实这六个人都是头发老长胡子拉碴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长相。屋子里有一股怪味,四个暖气片上都放着破衣服,怪味就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从井下上来的时候衣服都是湿的,放在暖气上烘干,第二天下井继续穿。

        看见一个生人走进来,六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卫东身上。

        “你那儿的?你是嘎哈的?”正在吹牛的人语气不善的问道。

        刚才他吹牛吹的正来劲儿,现在正好在其他人面前验证展示一下。

        王卫东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人接着问道:“你是不是也到煤矿干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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