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禹突然理解了两人最初对话的含义。
“先驱者……真奇怪,我竟隐约能理解你的意思。”尼希尔摇了摇头,“但,不是哦。”
“你和我,都被无数人所信仰着,他们的憧憬、敬仰、畏惧、祈愿汇聚到了这里。”
从无数藤蔓缝隙中洒进房间的零碎夕阳落在尼希尔与煤球身上,在墙面上留下了两道被拉伸的影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路禹开口:“你能感受到?”
尼希尔将手放在心口:“空洞的我,能够容纳汇聚而来的力量……说实话,这并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活着,更像是一个装满了水却裂开口子的容器。”
“无论我多少次试图愈合……”尼希尔用力捂着心脏,“它都会再度破碎,什么都留不住,只剩下他们的余音在回荡……所以,我能嗅到,你有与我一样的味道。”
“究竟什么才是活着……无法容纳任何意志,一片虚无的我,现在这样模彷学习着你们便是吗?”尼希尔摇头,“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塞拉在聊天室内轻声说道:“就像是,一个容器意识到了自己原本只是某些人愿望的载体,实现愿望的工具,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容器,还是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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