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他们又该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该去思考的问题,我们不是救世主,如果他们不愿意站起来,只知道随风而动,那么没人能帮他们。”塞拉说,“即便在梅拉,我们也是在确认了有觉醒者存在,且愿意为了未来赌上可能性的前提下才有所行动,我很喜欢路禹说过的一句他们家乡的古话。”

        “自助者,天助之。”

        路禹轻拍安娜肩膀:“往好处去想,你的离开会让他们逐渐意识到,谁真正帮助了他们,如果这份愧疚与刺痛能激活某些人心中的火苗,远比你在这里忙碌无数年有用。”

        “可……这是克洛伦斯的遗愿,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塞拉无奈地笑道:“傻孩子,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克洛伦斯的遗愿,实际上是一份包装精美的劝戒,你今日的所有遭遇,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忠告空白无力,但亲自体会的一切却刻骨铭心,他是想借由自己人生中已经经历过的事情提醒我们啊。”

        煤球三人也是在通过劳伦德之口才提前察觉到了克洛伦斯的良苦用心,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光送出的礼物是真正需要时间去参透的衰朽内核,而他正是希望路禹等人能早早品味,不再因此损失掉自己最为美好的品质。

        洞悉,参透,而后超脱,这便是困于轮回,亡于衰朽的他在临终前发出的呐喊,那是一个不愿意后辈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天才留下的,远胜于知识的财富。

        安娜聆听着福利院外那沸腾的声音,感受着那充满戾气的情绪,久久不言,最终,她自嘲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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