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伦六柱许诺将会建立一个各种族平等的新国度,如今的梭伦对于所谓的六大种族之外的帝国公民全无平等可言,梭伦官方更是在长久的统治中默许了‘劣等种’称呼再次出现。”

        “科德左恩初代皇帝号称要建立一个廉洁、公正的国家,不做主动对外扩张的野蛮武夫,还定下了大量优待农民与奴隶的政策。但在他上任二十余年后,这些许诺便已经褪色。如今的科德左恩在过往数百年间发动的对外战争数量为四国之首。”

        “我想我甚至不用说斯来戈了,它们的初代皇帝声称自己有别于梅利亚斯的贵族,言而有信,但它转头就欺骗了巨龙,并开启了斯来戈之后数百年的屠龙庆典。”

        感觉路禹说得有些累,塞拉默契地接过话茬。

        “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如今的许诺,只要得到利益的那批人升到了属于他们的阶级,便会彻底与自己曾待过的群体切割,他们所处的位置不会允许他们背叛自己,温水煮青蛙般过个五年,十年,往事如烟,那些许诺经过修饰,带了色彩,下面人即便从中读出了什么,又能做什么?”

        路路不笨,只是有时候转不过弯,听到两人如此说,她突然悲愤了起来。

        “你们费尽心力,挑动塔妮亚反抗学派,撼动他们的统治,引导泽尼尔下场,促进良性竞争重新出现,但最终岂不是又要落入数百年来的困局之中?如果是这样,我们干涉还有什么意义……”

        “就像我们怀念辉煌时代存在过一般……我们需要让新一代的人品尝过那已经离开梅拉太久的辉煌。”路禹用触手揉了揉路路的脸颊,“它不能只是书籍中苍白乏力的描述,需要有人将它重现世间。”

        塞拉微笑着补充:“太过久远的事物若是未曾有人提及,便会褪色,随着一次次动荡逐渐成为冗杂历史中的尘埃,不再有人知晓。我们在做的就是让离开此处的光,再度闪耀于大地之上,令万物重沐光辉,让在黑暗中挣扎、困厄的灵魂重新感受温暖,然后……借由他们的手在往后每一次苦难来临之际写下属于这个时代的‘希望’。”

        劳伦德在留给路禹的书中如是写道:“世间万物,皆陷螺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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