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路禹也好,塞拉也好,对雪怪都谈不上惧怕,倒不是他们有胆魄与这位可能已经在魔力潮下进入九阶的怪物一战,而是雪怪是个过于有规则的人。

        漫长的时间锻造出了他如同钢铁般不会轻易违反的行为准则,单纯抛开他在浸染之灵中激进的一面,他数百年间都是如此冷静,以至于让路禹和塞拉怀疑,他是否已衰朽为人偶,只为某个执念而行。

        “觉得我很矛盾?”

        路路虽然极度不喜雪怪,甚至每次见面都有丢火球的冲动,但是路禹和塞拉都克制的情况下,她也只好忍耐。

        于是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只能停留于掌心不能宣泄而出的火苗变成了迄今为止路禹听到的,路路最有攻击性的一句话。

        “是有点,雪怪你怎么还不死啊。”

        塞拉瞪大了眼睛,路禹张大了嘴巴,茶水从唇边淌下…

        雪怪喝茶的动作也顿住了,从不与路路对视地他草草瞄了一眼,又飞速移开,继续喝茶。

        “如果有一天,我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不知存在于何处的死神将会夺走我的一切,我倒不反对路路缇斯小姐亲身燃烧我的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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