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当场笑出声来,在睡袋里扭得像条活泼的青虫。他边笑边说:“人家幻月尊也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恒理她怎么不是创界法使?她前两天还掌握权能了算牛逼那一档次的了好吧!”

        寂静王怔怔地注视着时雨零,眼中恍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好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帐篷内的火焰忽然变弱了,她坐回公孙策的睡袋旁边,像之前那样用手抱着膝盖,眼中说不出的落寞。

        “你们的相界术变了。你们都是‘自己’,只是借用了我们曾经的路。”

        “你怎么了?”公孙策下意识感到不对。

        “原来没有人认同我的道路啊。”寂静王难过地说,“你也不是我的卷族。”

        四周漂浮着的火焰暗澹得像是灰尽,世界的灰败愈加严重。寂静王低头垂落目光,像是要穿透大地看向很远的地方,她的视野中没有公孙策也没有其余人类,只有自己所知晓的路与理想。

        公孙策忽然觉得她好像一个孤零零的女孩,独自一人在残酷的世界中战斗奔走。她以为世界之大总会有志同道合之辈与她同行,但她找到的却是一群与理想中相似却又不同的人们。于是她背对着陌生人们独自坐在街头,用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像是在自己拥抱自己,背影好似被世界抛弃了那样孤独。

        寂静王分明是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生灵,怎样也轮不到他来同情,可公孙策见了她这样却也觉得难过了。他在睡袋里蹦跶了几下,小声说:“虽然不是卷族但我们也可以当朋友啊……你要是闲得没事干找我普通聊聊我没意见的。”

        “你不是我的卷族,我只能杀了你!”

        寂静王的表情霎时间一变,那股孩子般的难过像从未存在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凌厉的杀机。好似要将世界撕裂般的威严自她的话语中扩散开来,引发火焰剧烈升腾。公孙策此刻却放下心来了,他甚至还有闲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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