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当时还很蠢……”
“我知道,我那时也很愚蠢。”真帆离他近了些,“我总是为了安全感和面子而摆出那样的做派来,可在空亡离去后我觉得那是很没意义的事情。亲朋好友都不是永远陪在身边的呀,他们会成长会变化也会离去,等到那时我再觉得后悔就来不及了。
三十年后我回顾青春时发觉我曾经有很亲密的学妹但我从来没陪她认认真真玩过一次,我曾经有很关心的男孩但我从来没对他表达过好意,我该有多么自怨自艾又会多么后悔?可到了那时一切早已回不去了,我不能拉着已为人母的卡尔黛西亚去游乐园,我也不能到了那时才吞吞吐吐和你说其实我当年很关心你只是不好意思说明……我甚至不确定我们能否在这危险的世界中活到三十年后,表达不了的关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帆一口气说了那样多的话语,她的侧颜竟有些悲怆了。这时公孙策才意识到空亡的离去对她的刺激有多么大,大到能让一个冷漠的人改变自己坚如磐石的人生观念。
“我不想变成柏奥利那样,成为一味向着‘曾经’伸手的老人啊。”真帆轻叹,“所以我想珍惜当下的时光,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尽可能都完成,这样一来许久后我的回忆就不仅是那些曾经的血腥和遗憾了。
我前几天去找了卡尔黛西亚和云璎琅一起出门,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吃甜品说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像个普通学生一样消磨时光感觉意外不错。我想我许多年后仍会想起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活动,正如我会想起我曾经和你在绿荫下漫步,和你在异国的餐厅用餐,我和当年那个小男孩一起成长也一起分享了时间,我们都有着不留遗憾的共同回忆。”
记忆中那个冷漠又别扭的女孩在公孙策脑中闪过,当年的医生从不肯与他说一句私事,他们认识很多年但大多数时候的交流只限于治疗后的只言片语。这样一个人到了现在反而变得话多了起来,好像要将之前憋着的那些话全说出来。
公孙策轻拍她的肩膀,陪她一起走在灯光下的夜幕中,听树上声声蝉鸣。
“真帆姐你想得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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