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此时正离地两万米之上的高空中飞行,白云如厚重的棉絮般他的脚下层层铺开,头顶的蓝天像层纯色的布匹。这个高度已经超越了一般民航客机的极限,高空之中氧气稀薄,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提前采购了些百鸟市特产的“空气种子”,以避高空中缺氧到触发涅炎转生的凄惨结局——秦芊柏怕是能用这事笑话他一辈子。

        公孙策怀着点澹澹的忧伤情绪落艾比诺斯山脚,这座山年初的琉璃之灾中变为了完全的结晶体,那乱七八糟的一天如今看来恍如隔世。

        他静等了一阵,十分钟后一艘虫卵般的登陆舱从高空中落下,山脚下的草原中砸出一坨丑陋的大坑。医生提着她的小行李箱从中走出,脸色阴沉得发黑。

        公孙策嘴角抽搐:“……你敬业到用这机会测试新式登陆舱?”

        “塞西尔博士心情不佳。”真帆冷着脸说,“我一个蠢货手下干活。”

        如此激烈的情绪表达对常态的医生来说堪称少见,公孙策推测他的真帆姐姐近期心情大概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明智地选择先避开不愉快的话题,打着哈哈说道:“别跟塞西尔那疯女人计较!我先把你送到百鸟市去,那个……”

        他四处看了看空旷的草原,尴尬道:“我给你搓个白质飞机?”

        医生用死鱼眼盯着他。

        “……要不我用念动力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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