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摆设和我十二岁那年离开的一模一样,只是维护得干干净净,连窗花都是我爸在世的那种贴法,一切都好像当初我和他一起生活时候的样子。如果人和人之间能像这间屋子一样,只要尘封起来、好好保管,就会经年不变,那该有多好啊。
我放下行李,简单给自己炒了点河粉吃,电视还是当年的有线电视,现在家家户户都装了网络电视,我们家这个已经不能看了。我拿了干净被褥换上,用老旧的煤气热水器洗了个澡,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些蔬菜主食之类。我准备在尔镇住半个月左右,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该去买点生活用品。
走进超市的时候,我发现今天的人比往常多很多,基本都是中老年人,脸色沉沉、心事重重、拿着大袋大袋的米面往购物车里装的架势。我有点惊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然很从容地拿着我需要的商品,但是还是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观察他们。
买了大概一个月的生活必需品,我费了好大劲才慢慢搬上五楼,刚到家我就打开了手机搜索尔镇市,却只在零星角落里看到了“春季新型呼吸性传染病”的报道。尔镇市靠近东南亚,确实有过从那边传过来的流感病史,但是现在都快要夏天了,而且就算是流感盛行,也不至于让大家都因为恐慌而去囤货吧?
我挠了挠头,还是想不明白,但是家里反正也有了囤货,有水有电有网,就算有什么事,我在家待个一周也完全没问题。没想太多,我又给家里彻底做了个大扫除,看了会儿手机,在夜色里沉沉睡去。
第三天安蒂亚斯给我传来了大量文件,让我连夜整理。我在家闷了两天,熬了两个通宵才把数据整理好,往他邮箱一发就倒在了床上,几乎昏迷式的睡过去。
事情的转折来源于第五天,那天晚上我一直睡得很不安稳,上午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我看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然后我发现自己在被子里的身体全都被热汗渗湿,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却冰凉冰凉。我勉力爬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昨天睡得太快,忘记了关露台的窗户。半夜里下了一场雨,寒风飘进来,我的被子也是薄被,估计是着凉了。
从跟着安蒂亚斯回国起,到我飞往G市,短短一个月见了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的三个人。更何况,陆昊笙和燕鸿雪执着的占有欲就像是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直悬挂在我头顶。这段时间我连轴加班,心理压力又沉重,吹了凉风以后,感冒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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