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天气阴沉沉的,乌云笼罩在头上,好像可以拧出水来。我在站台等了会儿,感觉马上又要下雨了,只能掏手机打了个车。
在去疗养院的路上接到了薄灯的电话,他语气淡淡地问我下课了没,我说约了同学吃饭,正在打车,他简单说了个好字,就挂电话了。
时间其实没过去多久,但T市的那一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了。最后那场闹剧我没有亲眼见到,只是陆昊苑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第二天陆家、燕家两家的当家人,国部级的干部,进门看到自己的儿子赤裸相覆、形状不堪,差点放下几十年的修养当场打起来。
燕鸿雪怎么解释自己和陆昊笙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人相信。陆昊笙还在酒后迷茫状态中,就被连人带行李打包关起来押上去德国的飞机,陆家给他办了特批留学手续,火速报了出境管控名单,不到一个星期人就已经在德国的大学安了家。燕鸿雪则被严加看管,在家里修身养性,六月七号再放出去参加高考,志愿高校全填了T市的大学,并且燕家严禁他参加任何留学交换项目,防止他和陆昊笙在国外碰头。
陆昊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我是真的没忍住笑声。陆昊苑虽然是始作俑者之一,但也有些无奈,她说:“昊笙这回栽的跟头太大了,没个三五年估计爬不起来。虽然只有我们两家自己知道,但也很尴尬。”
我笑着说:“他永远不回来才好呢。”
“那倒不太可能,我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几年,他得早点回来熟悉家里的事情。”陆昊苑淡笑着说:“不过但凡我还在,还是能管束得到他的,你不必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用习以为常的语气提起自己的身体,我特别难受,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隔着电话,也好像知道我在干什么,反过来安慰我:“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二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然然,我自出生便衣食无忧,父母珍爱、弟弟敬重,即便胎里带来先天不足,在家族中说话也从来分量十足,已经比大多数女孩子幸运了。”
我叹了口气。同一对父母,怎么姐弟二人能差别至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