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想着的我扭头看向了窗外,明亮通透的落地窗提供了良好的视野,半个城市都尽收眼底。林立的楼宇、车水马龙的街道、乾净整洁的广场、不远处还有一座似有些年代的老教堂,以及……和这些繁华一墙之隔的贫民窟。
拜飞行员的视力所赐,贫民窟里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黑灰sE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也没有排水设施,W水在地砖的缝隙间综合交错,在低洼处汇聚成wUhuI的湖泊;巷子的转角有衣冠楚楚的人以手帕捂着嘴,向对面的人递出一遝钞票换回用黑塑胶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某物,想必是白粉吧,不过不是做面包的那种;低矮的小平房房顶上,穿着曝露浓妆YAn抹的nV人举着牌子向宾馆这边挥舞,牌子上用醒目的红sE涂着「易,29英镑」的字样,其中几个好像注意到了来自宾馆方向的视线,卖力地扭转腰展示自己的卖相。
令人作呕……
贫民窟的种种固然丑恶,不过更让我觉得反胃的是一座城市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差。
再坐在这里只会徒增自己的反感,我穿上外衣离开了宾馆。
即使是夏天,靠近北极圈的北Ai尔兰还是寒风刺骨,尤其是太yAn已经西斜的10点钟。我缩着脖子径直走向教堂,它离宾馆很近,抬头就能看见教堂顶端的十字架木雕。步行十分钟後,我看到了教堂敞开的大门,里面空无一人,当我踏入其中的一瞬间,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充满了内心。
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呢?
依稀记得我还在孤儿院的日子,每逢主日,院长都会领着我们去附近的小教堂去,那里的牧师长着一张会吓哭小孩的脸,不过每次我们走的时候他都会发糖果给我们……十岁的时候我被一对开面包店的夫妇收养了,叔叔是个整天笑呵呵的胖老头,阿姨很漂亮、做菜和点心的手艺很好,十三岁我生日的那天,我坐在他们为我准备的大蛋糕前,正想要开口把叫了三年的叔叔阿姨改口成爸爸妈妈时,一枚炸弹砸穿了我们家的天花板……
好像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再也没有T会过这样的归属感了。
我坐在最前排的座椅上,双手相握抵在额前,低头默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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