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大的敌人并不是追兵,而是疲惫与焦虑。

        大家越来越不注意隐蔽行踪了,随意地撞断树枝,也不有意识地选择地表坚实的地方下脚,步伐不再轻快,沉重而缓慢的动作让鞋底深深嵌入Sh润的泥土中,留下清晰的脚印。

        而我能做到的,只有祈祷了……

        …………

        ……

        第二天淩晨,在经过短得可怜的睡眠之後,站最後一班岗的我叫醒其他人,踏上了虽已缩短却仍然遥远的路。

        涣散的士气相较昨天没有明显的改善,队员们从灌木边走过时总会碰落一侧的露水,这会成为追迹者的指路标。但是,要求一个人以五公里潜行的标准行军五十公里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支反渗透特勤队也会睡懒觉了。

        前方是一条极窄的上坡路,右侧是峭壁左侧是向下的陡坡。如果是以前,在走上去之前一定会对两侧可能的藏身处都检查一遍,不过此刻我们都没有那个JiNg力了。

        我们排成一路走上山坡,到中段的时候,一个柑橘大小的球状物突然从下面窜上来。

        「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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