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俯首磕头:“请太皇太后还慧嫔一个清白,还后宫一片干净之地。”
太皇太后沉声道:“慧嫔清不清白哀家已不想知道,至于后宫,你是永远也别想它干干净净的了。身为皇后,要懂得权衡轻重,知进退,莫要拧死了一根绳子。哀家倦了,你既已请过安,便跪安罢。”
朱颜抬头,仍跪着不动,“太皇太后是在教诲孙媳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弃真相公道于不管不顾吗?早前常答应惨死的真相已经沉入水底,您说恐殃及慧妃腹中之子,为了皇嗣而放弃了对生命的尊重,我听您。后来颜贵人之死,鬼火一案昭妃一一将矛头指向慧妃,慧妃何其冤枉!然而太皇太后您依然只在乎她腹中之子,任凭昭妃栽赃陷害,不管慧妃死活,只待她腹中之子瓜熟蒂落而保子去母!现如今事情落到了昭妃头上,您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那县官苏令的片面供词如何令人信服?他为何心中有鬼杀茶农灭口?那茶农是否当真为普通茶农?这千丝万缕,难道还不能作为继续追查此案的缘由么?”
太皇太后转着佛珠的手忽然停住,炯亮的双眼透出一丝凌厉光芒:“既然你非得拎清了说,那么哀家便陪你说道说道罢。常答应之死你为何答应不做深究?除却哀家的懿旨你不得不从之外,你莫非没有旁的心思?眼见深究于慧嫔无益,你为了救她一命才随了哀家之意,是也不是?”
朱颜避开太皇太后犀利的眼神,低低应了声“是”。
太皇太后接着道:“你是后宫之主,后宫之事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拿来烦扰我这把老骨头。哀家给了你时间让你彻查嫔妃之死,鬼火一案,你查到最后还是查到了慧嫔头上,如若真如你所说,慧嫔冤死,那是你无能,查不出真正的幕后之人,才致慧嫔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凄凉下场!是也不是?”
朱颜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隐有泪花闪现:“是!”
“至于毒茶叶及岳阳茶园纵火案,哀家知道你始终疑心昭妃。你和皇帝莫以为哀家老了双耳便聋了,后宫多传你容不得嫔妃之子,皇帝悄然命人撤换六宫茶叶,你不会不知其中缘由。自古后宫多的是构陷黑心之事,哀家不是糊涂人,你如今芳华正茂,有康健嫡子在身侧,皇帝又独宠你一人,那些个嫔妃即便育有子女又如何能入皇帝的心?聪慧如你又怎会对庶出之子赶尽杀绝?那捕风捉影的事情皇帝不信,哀家自然也不信,哀家闭眼不插手,等着你自己个儿给哀家一个交代,可你看看你如今给了哀家怎样的交代?岳阳茶园所有和毒茶叶有关无关的人都死绝了,那所谓的茶农又留下那样的一封血书,纵然此案疑点重重,可死无对证,你有什么证据?你与昭妃不和,昭妃有孕,咸福宫却一夜大火,你有没有嫌疑?承祜险遭蛇咬,昭妃是否冒着性命之忧救下他?不论昭妃是真善心还是攻心计,结果如此,你就是输了!”
朱颜恼道:“昭妃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她必是深知皇上已疑心她,意欲废了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孙媳不信她有这般好心!为何当她险些被废之时恰好有了身孕?为何当日御花园恰好有毒蛇,为何她恰好出现在那一刻?定然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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