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蹙眉道:“他们二人死状相同,这作何解释?”
明珠手持银针在茶水和剩余饭菜中探毒,银针抽出时均无异样,他却并未有一丝诧异之色,只是淡然道:“死状相同能说明什么?莫要被表象所迷惑。”将手中银针擦拭干净后以白丝绢包好收入袖中暗袋,指着食盒,“你看,一壶浓茶就饭菜,茶剩半杯,一个寻思着自戕的人又怎还会惦记着这份舒心的享用?再看这食盒,米饭并未见底,试想一个粒米不剩的人又怎会吃着吃着忽然扔下碗筷去撞墙?寻死可不是一件忽然心血来潮之事。相反,苏令牢房中,那两碗随意扔在稻草堆中的馍馍连动都没动过,可见他已有两餐饭不曾进食,他虽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他的心思放在琢磨生死的大事儿上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肚子。”
容若回想苏令牢房一应现状,道:“可是单凭两碗没有动过的馍馍又怎能断定他是自戕?”
明珠道:“自然不能。你可曾发现苏令和这茶农尸身有何不同?”见容若摇头,只好接着说,“二人虽看似同为撞墙而死,但是这茶农脸朝地,整个身体离所撞的墙面竟有两步之距,头颅所在的方向也是背对所撞墙面。而苏令背贴墙萎地,一个自我撞墙的人死之前多少还余留最后一丝思绪,多数会背贴着墙缓缓坐于地上,背靠墙面缓缓而死。分明,茶农是被人拎着后背摁着头狠狠将他撞击墙面再顺势将他扔于地面,如此一来,便不难解释为何茶农的尸身是面部朝地,远离墙面了。”
牢头大惊失色,声音发抖:“这……这……这怎么可能啊大人!若说是被人暗中投毒还是有可能的,这……明目张胆杀人如何说得通!这可是刑部大牢,别说杀手了,就是苍蝇奴才也没敢让飞进一只啊!”
明珠沉吟须臾,问:“苏令撞墙之后你们都在做什么?”
牢头回道:“当时奴才正当值,一听到动静便立即带人开锁进去察看究竟了,大人,这……有何不妥?”
明珠来回缓慢踱步,道:“之后呢?”
牢头细细回想了一下才小心回道:“奴才见他还未断气,一面忙着差人上报大人您,一面差人去寻附近的大夫去了。”
明珠止步,盯着牢头:“再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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