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心明如镜,道:“嗻,奴才省得了。”
玄烨朝寝榻上看似仍旧熟睡的人影望去,命左右退下,踱步走回床榻,坐于床沿,兀自道:“如若她真有了身孕,更是留不得。”
朱颜睁眼,起身。玄烨拥他入怀,声音转为柔和:“早已醒了?又是我将你吵着了罢?看来今儿晚上我只能睡冰凉的地面了。”
朱颜任由玄烨指尖缠绕玩弄着自己散落胸前的一缕秀发,犹自带着未够清醒的睡意:“你倒真的狠心,那毕竟是你的孩子。若天意真是如此,我看还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孩子何其无辜。”
玄烨默了默,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柔声道:“究竟是不是真有其事还有待查证,待证实了问过太皇太后再说罢,毕竟皇嗣尚少,太皇太后如今看重皇嗣高于一切。”
朱颜应道:“好。不早了,该上朝了。”
玄烨在朱颜额头印下一吻,柔声道:“你再睡会儿,晚些得空我再来看你。”
朱颜浅笑应下,待玄烨走后,急急唤进安德三,道:“你赶紧去查查昭妃近两个月的侍寝记录。”
咸福宫寝宫之中,一根细长红线正绑缚于昭妃皓白手腕之上,红线穿过重重朦胧帷幔,稳稳被捏在另一头张秋朝的手中。他诊过脉又将手中红丝线小心翼翼递给一旁的李淮溪,李淮溪落座杌子,闭起双眼凝神诊起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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