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冷冽睨了敏答应一眼,旋即便移开了目光,沉声道:“皇后自然会一次次饶恕你,朕却没这耐性,再有下次,朕便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敏答应惊而起身行蹲安礼,诺诺应声。
玄烨又道:“平嫔禁足的缘由皇后没必要向你们一个个儿仔细交代,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禁足,平嫔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们都给朕听好了,朕最厌烦长舌之妇,往后宫里头再叫朕听到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儿,朕定要查明究竟是哪根舌头长长了,无论是谁,朕都会叫人拔去她的舌头。”
众嫔妃慌忙齐齐起身行礼应“是”。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无人胆敢大声呼吸。
最终却是蓝贵人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妾素来以为善妒是女子的天性,哪儿又能算得上什么罪了?女子善妒是罪,那么男子善妒又是天经地义了么?说来这七出者,无子,一也;淫泆,二也;不事姑舅,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这般算下来,眼前在座的众姐妹多为无子,擅弄口舌,难免妒忌,岂非通通有罪?”
朱颜端着宁和笑容,温婉道:“皇上你听听,这一番话儿可不是谁人都敢朗朗说出口的。”
玄烨重露笑容:“蓝贵人的话儿总有其过人的妙处,朕就喜欢听她谈经论道。罢了,今儿是昭妃的生辰,都少说几句,没的扫了她的兴致。”
昭妃浅笑倩兮:“多谢皇上疼惜。”秋波一转,落在钮祜禄灵镜波澜不惊的面上,“皇上,舍妹还跪着呢。”
玄烨眸光又转向朱颜,后者只作无视,正垂眸浅饮桃花泪。玄烨忍住笑意,正打算开口,忽见梁九功面色不善,匆匆近前,打了个千儿,呈上一份纸张,与玄烨耳语几句后,玄烨面色即变。
“今儿可真是逃脱不去禁足这个词儿了。”玄烨的声音冷得叫人打颤,他豁然起身离座,怒气一触即发,“至今日起,免去昭妃协理六宫之权,收回妃册,一应宫分减半,禁足咸福宫,无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待案情明朗之后,再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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