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正眼看向梁九功,只是似笑非笑盯着他,并未言语。
梁九功继而道:“纳兰大人和皇后娘娘素来走得极近。既然大人奉皇后娘娘之命查访此事,可不就证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么?”
玄烨眸光轻轻一动,如千年冰潭终溶于一瞬,双眼一瞪:“在朕面前绕这么大的弯子不就是为了讲出这一句话么?也不知皇后给了你什么好处。”
梁九功挤出委屈笑脸:“皇上可冤枉奴才了,皇后娘娘何尝给过奴才什么好处,奴才无非是奢想以微贱之力为皇上解忧罢了,只要皇上您高兴儿了奴才就是做什么都值当。”
玄烨抬手敲了一下梁九功的红顶戴,笑骂道:“溜须拍马的功夫是愈见进益了。得,还不把证物呈上来?”
梁九功欢快应了一声,从袖口暗袋中取出两封信件来,举高于顶呈给了玄烨。其中有一封封口的红蜡尚未有动过的痕迹,显然是一封还未开启的新信。两封信的封面都是空白无一字。
玄烨先是看过那封拆看过的,确是明珠亲自书写,末尾的落款并未刻意隐去。再拆开另一封,同样是明珠所写。玄烨细细看过之后,沉吟片刻方道:“却原来明珠曾于宫外找寻过千里香,却遍寻不得,最终发觉京城中但凡与千里香之味相似的香料一夜之间都被神秘人买断。当真是好快的手,好大的能耐。”
梁九功敏锐无比的嗅觉嗅出了玄烨暗藏的不悦,忙不慌细声道:“大人想必也是为了皇后娘娘找寻的千里香。奇了怪了,慧嫔当时已被禁足钟粹宫,不能够有那般大的能耐。若非慧嫔,又会是谁呢?”
提及慧嫔,玄烨凉薄的唇瓣顿有冷色浮起,只将手中另一封信冷冷递给了梁九功,“你看看。”
“嗻。”梁九功双手举高于顶接过,看过信笺后,喜道,“纳兰大人在金镶玉产地的茶山安插了人,已寻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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