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不露声色,并未理会昭妃,而是看向东灵,曼声问道:“慧妃有孕在身,一直闭宫不出,那夜想必也不会出现在现场,那么东灵你也绝不会在旁,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东灵双眼不自觉向右转动,声音陡然上扬:“皇后娘娘又何必明知故问?那件一口钟明明就是娘娘赏赐蓝贵人之物,那件一口钟是白狐毛领子夹棉底子的莲青斗纹蜀锦缎面,蓝贵人是娘娘您的人,那一口钟之中有何名堂,您和蓝贵人又暗中有过哪些勾结您应该心如明镜。”
东灵的话中有话朱颜并未在意,反倒是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白狐毛领子夹棉底子?”
东灵道:“没错,皇后娘娘可别说没这回事儿。就在前不久进贡的蜀锦缎,您按着不同的花色底料吩咐了六库做了六件一口钟,其中两件孝敬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您自己留了一件,余下三件分别赏赐给慧妃、昭妃和蓝贵人。但凡衣物出自六库均有详细记载,皇后娘娘在何时赏赐给何人何物,坤宁宫也不会不记档吧?”
朱颜看着东灵的眼神终于有了不同:“你说的这些自然都不会有错。只是就算是那件白狐毛领子夹棉底子的莲青斗纹蜀锦缎面斗篷是本宫赏赐给蓝贵人又如何?就算是那件斗篷有问题又如何?斗篷经手了多少人,此间可以做手脚的机会实在太多,并不足以证明本宫和蓝贵人之间有所勾结,同样也不足以证明是蓝贵人做的手脚。”
昭妃秋波微转,寒凉眸光掠过闷声不出的玄烨,左唇边略略扯起:“皇后娘娘说的没错。那件一口钟连着人都已化作灰烬,如今已是死无对证,就算那晦气的东西出自于皇后娘娘,可又能证明些什么呢?就连那东西究竟有何名堂只怕都是不得而知了。”
东灵眼珠子转了转,道:“听说当夜锦贵人化作灰烬之后,皇后娘娘亲自验过锦贵人尸身,难道当时皇后娘娘未曾发现有何异样么?”
朱颜到底是冷下脸来:“事情原委本宫自会查明公诸六宫,本宫面前还轮不到你这背主弃义的奴才说三道四。”
玄烨深深凝视朱颜,末了只是下令:“将这狗奴才打入尚方院。梁九功,你亲自审讯。”
立即有人拖了东灵走,她却出奇的不反抗,只恨恨嚷着:“奴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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