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马蹄底敲击潮湿石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长街响着。
安德三垂首紧随其后,着急道:“皇后主子,天儿冷,您怎么就半途下了轿撵了呢!这天儿可没个准儿,一会要是再下雨了呢?”
朱颜加快脚步,“不摆脱他们,皇上可不就知道我去哪儿了吗?”
安德三脸僵了僵,心上突然袭来一种不祥之感,战战兢兢问道:“皇后主子,您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冷宫。”
安德三打了个寒蝉:“皇后主子,冷宫那边奴才叫人盯着呢,并无传来任何异动。”
朱颜并未放缓脚步,幽幽道:“冷宫那地方……即便你吩咐人盯着,他们想必也不敢深入其中,就是进去了,出不出得来还是个问题呢。时间紧迫,如此一来,我还不如自己进去一探究竟。”
朱颜在擒澡堂中匆匆换过早已备妥的太监服饰,马蹄底鞋随意一扔,携了一脸苦相的安德三偷偷潜出。早前为便于禁卫四处梭巡,已破例暂免各处宫门晚间下匙,这回倒是极为方便他们主仆二人偷偷行事。容若那边也已打过招呼,是以禁卫一旦见着安德三均打过照面后便轻易放了行。过乾东五所,再往北走一段路便已现荒颓之景,寒风掠过之时,空气中仿佛已经夹杂着冷宫的腐败死气。
黑云压低,雨点逐渐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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