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侧坐炕上,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肃然的面容一放松,疲态尽显,徐徐问道:“你还是觉着圆月更可疑?”
安德三略作思虑,道:“许是奴才同宫棠相处多年,不比那圆月,相交不深,到底还是有所偏颇吧。不过也不是奴才有心为难圆月,她也确实曾忠于他主,这点儿便是她致命之处了。”
朱颜一张面容沉静若水,灯光之下愈显恬淡柔和:“可你也莫忘了宫莲一事。”
安德三怔怔,只叹了气便不再言语。
半透的明纱窗纸隐约可见外头飘零无依的雪花,朱颜抬头望去,只觉心里更冷了几分,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苏绣梨花妃色连帽斗篷,“孰真孰假,一试便知。小三子,劳你再为我做件事。”
安德三恭敬之中含了一丝温存笑意:“但请皇后主子吩咐。”
咸福宫中,昭妃正闲闲躺在贵妃榻上由着小宫女涂染蔻丹,十指纤纤,长甲方一上色,顿时艳丽无边,更是衬得十指肌肤白嫩水灵。
一旁的檀香袅袅,一室清宁安和。
须臾,未艾匆匆上前,附耳说了几句话。昭妃闻言坐起,挥手示意一旁的宫人尽数退下,入鬓长眉微扬,“皇后叫人盯着冷宫作甚?那个鬼地方她倒是不嫌晦气!”
未艾道:“娘娘,莫非冷宫与鬼火一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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