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心扉的腊月天,朱颜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茶罐里的茶叶用不了多长时日便没了,那么,每一次重新放入的茶叶都会是完好无天花粉的。”
圆月道:“是的,皇后主子。”
朱颜面色越发暗沉,“我身边的一切吃食向来都是宫莲宫棠两姐妹亲手打理,那茶叶也不例外。”
一瞬的静默。
朱颜沉着脸随手操起案上的茶盅,才掀开茶盖看到盅底的茶叶便嫌恶地放了回去,“这件事波及甚广,平嫔是没那个本事的,顶多也就是个帮凶。如此看来,那便当真是昭妃所为了?”
圆月这回却像是想了极久,犹疑道:“这……并不是奴才知而不报,只是……这么说起来确实像是昭妃所为,可是奴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当时平嫔滑胎,说是误吃了王佳氏做给主子的莲花糕中掺了红花,这才无意间导致的小产,实则那王佳氏只是背了黑锅,真正导致平嫔小产的应当是彼时她喝下的那杯茶。奴才一直想不明白,平嫔私下里是很想要怀上龙嗣的,若说平嫔知道茶水有问题为何还能毫不犹豫喝下,她暗中为昭妃所用无非就是为了争宠,而又有什么能比得上诞育皇子来得更加有用呢?”
朱颜嘴角漫过一丝悲凉浅笑:“她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你稍稍想深一点就明白了,只要能借此机会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孩子还能愁没有吗?别说她是我亲妹妹,就是单单凭着容貌与我有几分的相似,皇上便会把对我的眷恋和哀思转移到她的身上。用一个未知的胎儿换取一生的荣宠,你觉得她会作何选择?”
圆月瞪大着一双眼,一时竟痴痴的无法言语,两行清泪潸潸而下。半晌后,似叹道:“奴才从小与平嫔一同长大,虽说主仆有别,但在奴才心里是一直把平嫔当做妹妹看待的。奴才就是怎么也想不到平嫔会变成这副模样……若是在往昔,贵人是断然不会这么心狠手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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