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和朱颜相视一笑,便跪安办事去了。方才在朱颜写字的时候,惠常在一直在旁看着,这时嘴里不断念叨着那糕点的名字:“琼脂糕,琼脂糕……听这名儿便觉十分美味!必定是色香味俱的人间佳品!”
朱颜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惠常在圆滚滚的脸颊,笑斥道:“行了,小吃货,赶紧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吧!”
“什么货?”惠常在乍听这话,顿觉一头雾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望着朱颜,一面以袖角胡乱揩了揩嘴角。
朱颜自觉失言,只是在惠常在面前并未在意,微微一笑转了话锋:“我听闻懿嫔自受封入主承乾宫后便染了病,太医回禀说是不眠症,体虚多梦导致心神恍惚,也不是娘胎带来的病,否则是断然不会让她进宫为妃,太医院的药是一幅幅地下着,却是收效甚微,好好儿的一个人就这么一日日憔悴下去,皇上着急,就连太后和太皇太后亦颇有注目,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如今除了你和懿嫔,所有新入宫的妃嫔均已侍过寝,你是年纪太小,还是个黄毛丫头,懿嫔这一病竟也生生耽误了。”
惠常满不在乎道:“侍不侍寝的有什么关系?我看这样就挺好。宫里的日子虽漫长又无趣,有皇上哥哥和皇后姐姐疼着,倒也还能开心过下去。”
朱颜笑意愈深,温柔的嗓音中不自觉已满满是宠溺:“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片子!你这么想人家懿嫔可不见得是这么想,毕竟身为皇妃……”眸光如闪电般一暗又恢复清幽,“总不能一辈子不侍寝,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这么老死宫中。”
惠常在却也不是个然不懂的,毕竟负责教引新妃的大宫女自然是会点明一切。她听着竟也发了会痴,末了,呆呆问道:“姐姐,可是我只当皇上是哥哥,和我的亲哥哥是一样儿的,和容若哥哥也是一样儿的,我又怎能将哥哥当成夫君?”
朱颜愣住,温婉的笑容生生僵在了苍白的脸上,眼角一颗朱红欲滴的坠泪痣因此显得有些凄美。这一怔愣也只是转眼的一瞬,便也从容笑开了:“你还小,自是不懂的,待你长成了,不明白的自然而然便会明白了。行了,且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吃你的点心吧,待过几日天气转好,我便带你去御花园中透透气儿。”
惠常在清脆应着,正笑得欢乐,外头棉帘子忽然掀开,却是圆月:“皇后主子,平嫔给您请安来了,在偏殿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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