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耳边,带来了一道女人的凄厉哭声。
朱颜猛地打了的冷战,浑身起了疙瘩,大喊:“谁?”
这声颤抖的怒喝才响起,回廊尽头刹那好像起了一阵骚动,除了女人的哭声还清晰传来了古怪的笑声。
不由得他转身逃跑,那股神秘的邪恶力量又推着他往前走去,直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扉——他呆住了。
一股熏人的刺鼻怪味像猛兽般扑鼻而来,霉味、馊味、酸臭味、腐尸味混合在空气中,直令人窒息作呕!
脏乱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通铺上、冰冷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挤着一群女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或坐或卧或发呆或哭泣或痴笑……在看到朱颜的时候,一双双呆滞无光如死人眼的眸中倏忽间都闪过奇异的晶亮光芒,蜂拥而至。
挤在最前面的是一头发花白的老妇,身上所着的衣衫早已辨认不出原色,东破一块西破一处,胸前甚至几乎袒露着,粗糙干瘪的肌肤仿若年老树皮。她饶有兴趣地盯着朱颜半晌,忽然欠身,皱纹横布的面上动了动,露齿一笑,赫然一排黄牙,“贱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已有三年未曾召幸贱妾,今儿个晚上如何得空前来?”
朱颜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抵在了入门处的角落。心里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皇上?皇上……皇上来了……”老妇身后的女人们顿时尖叫四起,纷纷跟随老妇一同行礼,“恭迎皇上大驾。”一名年纪稍浅,依稀能想象出昔日风姿的瘦弱女人急匆匆不知从身上哪个地方掏出破碎的铜镜和冷硬的炭笔,对镜描起眉来。旁边的看见了,一把抢过炭笔,尖声叫道:“你别想着狐媚皇上!皇上今儿晚上召幸的是我!你休想抢走!”说着又要去抢铜镜,所有女人见状,像炸开了的蚁窝纷纷去抢夺,抢不过来就去撕扯瘦弱女人的衣服、头发、面门,一时间恶毒的咒骂声、凄厉的惨叫声乱哄哄响着。
朱颜回过神,惊喊:“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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