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朱颜站稳后,又轻轻为死者把衣服穿好,最后从头至尾覆上白布,双手浸泡在安德三备下的烈酒之中,对梁九功道,“有劳梁公公将常答应尸身安置妥当,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以免有人居心叵测毁尸灭迹。”
梁九功忙哈腰应下:“是是是,奴才遵旨。”
朱颜接过安德三奉上的帕子擦起手来,对他道:“把绛云带回坤宁宫,本宫有话问她,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务必保证她的安。”想了想,又低头附在安德三耳边轻声道,“未免打草惊蛇,你叫人暗中查查钟粹宫中有没有哪个太监手上或脸上有新伤痕的。”安德三重重点头应声。
明珠护送朱颜回坤宁宫时已薄深夜,一行缓缓步行,朱颜见明珠一直似有若无深凝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却只字不提,顾左右而言他:“大人是刑部尚书,深谙司法和刑狱,对于断案之事一定是驾轻就熟,不知大人对此案有何看法?”
明珠嘴角浅浅一勾,隐在暗夜中的分明轮廓依然能散发出温尔之气,“虽是命案,却属后宫之事,奴才本不该牵涉其中。再者娘娘心中已有定数,奴才就不班门弄斧了。娘娘若是男子,只怕奴才这刑部尚书一职便要退位让贤了。”
那是,你这想法还挺科学。古人还能和我这现代名法医相比?朱颜心里小小虚荣了一把,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端庄淡笑:“大人实在是过谦了,天下谁人不知大人身怀惊才之学,品貌过人,在前朝屹立数十年不倒……”
屹立数十年不倒?明珠顿住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朱颜的后背。
朱颜怔住,深深感受到这具赫舍里的躯壳智力远远达不到自己名法医的水平啊……一丝尴尬隐藏在夜色中,尴尬道:“以大人的才学,只会扶摇直上,位极人臣,很难会有失足摔下的那一天。”
明珠眼中惑色稍减,温言道:“承娘娘吉言。娘娘……当真不同于幼年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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