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辘辘,青蓬马车里,朱颜在宫棠、圆月的服侍下脱下一身惨白的孝服,露出了一身浅绿宫女装扮。
朱颜看着宫棠:“东西呢?”
宫棠即刻从袖中暗袋取出一枚菱花铜镜并一小小胭脂盒呈上,不安道:“主子,这东西当真有用?”
朱颜兀自将胭脂盒打开,沾了盒子里的黄粉对着铜镜将手中黄粉往脸上抹,不多时,一张原本白皙如玉的清透容颜即刻变得萎黄暗淡,直如开败了的明日黄花。他却还觉不满意,又问道:“眉笔呢?”
宫棠即刻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骡子黛,直勾勾盯着朱颜将两道峨眉描画得粗浓丑陋,这么一来,眼前的人便彻底变作另一个人,直看得她目瞪口呆。
朱颜对着铜镜细细照看,见镜中之人面色枯黄,眉粗眼细,乍看之下便是再寻常不过的粗使丫头,心中安了下来。
“主子当真巧手。”宫棠直勾勾看着,突然眼眶有些红,“没想到老爷就这么走了,主子想送送老爷还得如此偷偷摸摸,宫里的规矩也太多了,主子这皇后当的也忒委屈了。”
朱颜温和地看着宫棠,道:“宫规森严,能出宫见上阿玛最后一面已蒙皇上莫大恩典。就要回宫了,你快收拾收拾你的情绪,切莫节外生枝。”
宫棠吸了吸鼻子,嘴上应了声“是”,垂下头时,眼神忽然冷若冰霜。
朱颜又看向一直默默无声的圆月:“圆月,问问明珠大人快到神武门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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