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溪躬低了腰身:“微臣不敢欺君。”
玄烨亦是连声道“好”。悲而转乐,一屋子的人无不如释重负,只有昭嫔的脸色一瞬掠过怨毒不甘之色,顷刻又换上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朱颜看在眼里,心里疑虑顿生。
是夜晚膳之时,琉璃灯迷离恍惚,朱颜特意屏退一干奴才,独独留了安德三在旁。
安德三亲自布菜,“皇后主子,这道五绺鸡丝儿看起来颜色甚好,看来御厨是下了心思做的,主子尝尝可好?”边说着边小心翼翼拿起小瓷盘上一双银箸探入菜中,夹起一小筷子鸡丝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
朱颜蹙眉看着,轻声道:“早已说过多次,以后都无需你试菜你偏是不听。”
安德三浅笑道:“奴才知道主子是为了奴才着想,不过主子放心,试菜也只是以防万一,每次奴才都是先用银针试过,银针无异样才试吃的。”
朱颜却是不以为然:“其实这是不科学的。银箸也好银针也罢,实则都不能作为验毒之物。一般的剧毒含硫砒霜是能验出来,若是旁的不含硫毒物譬如毒蕈却是验不出的。若是有人存心下毒当是防不胜防,我又怎能让你以身犯险?”
安德三听得愣愣,道:“这……奴才倒是闻所未闻,若真如主子所言,”清秀的面上是一片动容,“那奴才就更得试菜了!奴才死不足惜,主子您万金之躯可是万万不得有误的。”
朱颜心绪杂乱,胃口不佳,并未动筷,道:“知道你忠心耿耿,又是个有能力的,应知凡事需防范于未然,要是等到毒物被呈上桌面才察觉,甚至是出了人命那便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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