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僵,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不屑道:“孩子么?哼,本宫情愿一辈子都不会有他的孩子。”
张甫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浑身都起了颤栗,慌乱地瞧了瞧四下,压低着声音:“娘娘……万万不可胡说!娘娘一言一行不仅关乎自身前途性命更是牵连到遏府家上下,钮祜禄一族的荣辱,老爷深知娘娘性子倔强无谓,放心不下才让老奴进宫随侍娘娘左右,有朝一日得助娘娘栖上高枝儿,老爷的一番良苦用心,娘娘可不能弃之不顾啊!”
“良苦用心?”昭嫔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转瞬又是慵懒淡漠,“能让阿玛费心的只有他自己的官位前程,而我只不过是巩固他地位的一枚小小棋子,他又何曾在意过我的悲喜。我若得势他自然高兴,若是有朝一日蒙罪失宠……”说到这呼吸有那么一时的顿挫,“家中还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妹妹,届时自然会有人取我而代之,怎么着阿玛都不会有何损失。谙达,你说本宫说得对不对?”
张甫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怜悯之色,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叹道:“娘娘切莫多想了,您是老爷亲认的嫡女,老爷对您还是心疼的。退一步讲,若是真如娘娘所想,娘娘更应该为自己好生谋划,不为旁的,只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吗……”昭嫔垂下精致眼帘,再次抬起头时,嘴角已挂上一抹淡却的笑意,“你说的甚是,谙达,本宫自小便是你看着长大的,也只有你才对本宫是真真正正的好,你放心,本宫定然不负你的一片疼惜。”
张甫容色动容,眼中隐有泪光,正要说什么外间已传来小太监通传敏贵人到来的声音。
昭嫔看了张甫一眼,送匙中的汤汁入口,慢悠悠不再多发一言。张甫以衣袖揩了揩眼角,清清喉头:“传——”
敏贵人甫一进门,刻薄的嗓子便嚷开了:“娘娘,今儿你可看清平贵人的嘴脸了?那可是摆明了跟您作对呢!您可得尽快下手除了她才是,免留后患!”
张甫眉头一蹙:“敏贵人,宫中的礼仪您怎的说不遵守就不遵守了呢!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又该说您了。”
敏贵人横了张甫一眼,这才对着昭嫔漫不经心一福,道:“姐姐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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