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脸又黑了一分,探出的手滞了滞——拉过里边的明黄锦被盖在了朱颜身上。
“好好儿睡罢。”言毕,转身扬长而去。
朱颜呆了,直到玄烨瘦削的背影消失无踪才闭上双眼,由心底里幽然逸出一声长叹。
翌日清晨又是诸妃晨省之时,朱颜强忍困意面挂假笑端坐高位之上,坐等各色千秋的到来。
诸妃一一到来行礼落座,香风熏人欲醉,端的是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
慧妃因着重养胎依然缺席,如此到席诸妃俨然以昭嫔为首,但见她今日所穿并非惯常的浓妆艳服,内着石青色滚黑边长裙,外罩月牙白圆领对襟织金缎褂子,发髻亦较之往常清减许多,只一双细眉斜飞入鬓,杏眼凤梢飞扬,眼周原本应该是惯常殷红的飞红妆,如今却换成了淡淡的桃色,却依然炫目溢彩,夺不去她半分的颜色,丹唇亦洗去往日的殷红,与眼妆同色,只醮一抹淡淡的浅粉,如桃色缤纷,自有一股慵态由内而外。
平贵人暗自打量昭嫔,清澈无一丝杂质的眼中隐有一抹异色闪过,如雁过无痕,转瞬即逝,未说话便先逸出一串爽朗的咯咯笑声,“昭姐姐今儿怎的如此素净?好生让妾眼前一亮呢!才觉着昭姐姐无论怎生装扮都是绝美的。”
昭嫔懒懒飞去一记迷蒙的眼神,朱唇轻启:“妹妹也不差,放眼宫里,也能算是个中人之姿,虽比上不足却也比下有余了。”
平贵人的姿容怎么着也算得中上之姿,琢磨不透昭嫔是为了作戏还是有意贬低她,平贵人心内终究是腾然升起一股怒火,面上却一味笑得开怀:“姐姐说的是,妾平庸之貌又怎及得上姐姐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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