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福空远而夹杂着隐忍怒气的声音无情地响起在西鲁克氏的耳畔,犹如毒箭穿过:“那些信笺都是你撕的吧?为了挑拨本王和芳儿之间的感情你倒是用心良苦。”
西鲁克氏身子一软,跌落床边脚踏之上,手心被破裂的瓷片割破了个大口,鲜血顿时如注,她却浑然不知,或许是心痛盖过了发肤之痛,“王爷就是这么看待妾身的吗?”言语忽转凄厉,“妾身不屑这般为之!王爷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她早已背弃你了!就在断发绝情的那一刻就已经和王爷断绝一切了!是王爷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现实,今日即便没有这些信笺,她的心意也早已表明……”
“啪!”
语未央,巴掌声脆响。
用力过度使得福身子愈加虚软乏力,掌心传来的灼热感使他有一瞬的错愕。他打了她……他的正妻……他从未打过任何人……如掉了线的木偶跌回床榻,“你胡说!她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亲口跟我说过的……她说她从未忘过我,从未!”
两行热泪终于无法遏制地决堤滚落,西鲁克氏哽咽道:“王爷……醒醒吧!她对你这般绝情你又何苦痴心错付?听妾身一句劝……忘了吧!”
忘了吧?福空洞的笑扯动干枯的上唇,世间万物唯有情字最是难忘,又岂是想忘就能忘得了的?如果当真能忘,他会索性连自己也一并忘却,而不是任由枯骨铭心的伤痛日日夜夜割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心。
重叠泪痕缄绵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一眼也不去看软软跌坐在脚踏上的娇柔女子,福暗哑的嗓音犹如残破的秋风扫落叶:“如若能忘,你便把本王忘了吧,对你而言才算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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