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拉过平贵人的手,柔声道:“妹妹不会就此怨怼于姐姐了吧?”
平贵人终于再次扬起纯真笑靥,直如雏菊初绽:“姐姐哪儿的话,姐姐待妹妹的好妹妹时刻谨记于心呢,说了姐姐也不信,妹妹就连做梦也梦到报答姐姐呢!”
“是嘛!”昭嫔莞尔笑笑,只是笑意似乎永远也达不到眼底,“只是有一样妹妹还是想错了,妹妹以真心待姐姐,姐姐又怎能推妹妹入火坑?妹妹放心,此事不但不会波及到你的头上,相反……呵呵,咱们还有的是好处呢!”
平贵人低首道:“姐姐向来巧思慧心,妹妹只当惟命是从就是。”
昭嫔挑高斜飞入鬓的两道细眉,道:“妹妹又把话说重了,妹妹的聪慧岂是姐姐能看透的?姐姐还未请教你——圆月那伤是怎生一回事儿?”眼光灼灼,眼帘四周氤氲着的殷红此刻宛若晕开在冰凉水中的人血。
平贵人笑得牵强:“姐姐,所谓做戏做套,妾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假戏真做才足以置信于人,索性便命小于子寻个机会对她下手了,娘娘放心,圆月对你我向来忠心,即便皇后再怎么拷问也必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以妾对皇后的了解,她不会强逼圆月的。”说到这忙起身离了脚踏,福下身去,“妾未先征得娘娘同意便自作主张,娘娘恕罪!”
昭嫔眼中掠过一丝冷笑,亲自下榻扶起平贵人,道:“妹妹是为姐姐着想,姐姐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降罪于你呢?来,坐着,别动不动就行礼,这儿只你我姐妹二人,再拘那些个俗礼岂不显得矫情!”边说着边再次亲昵牵着平贵人的手腕落座坑上,嫣红的长甲捻起一旁诱人的蜜饯送入口中,待咀嚼殆尽后才慢悠悠道,“妹妹这么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如今宫莲那下贱蹄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魅惑了皇上,竟一跃成了答应,呵,如此一来皇后宫里的掌事儿宫女便又缺了,圆月这一去正好补了那个缺呢。”
平贵人面有疑色:“姐姐的意思是让圆月留在皇后宫里做内应?可是皇后也未必就会留下她。”
昭嫔懒懒道:“这你就错了,皇后会留下她的。有一件事儿你怕是看走眼了,皇后……”眸中精光一闪,“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后了,她的城府即便说是深不可测也未可知,你若不是她的亲妹妹,本宫以为,她早已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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