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朱颜才讪讪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他及时赶到慈宁宫,暗地里的惩罚定不可免。太皇太后……的确是太皇太后啊。
玄烨眸底霎时晕开柔情笑意;“你又与朕生疏了。”
朱颜张口欲言,最终还是缄默不言——毕竟说多错多。得不到回应,玄烨牵着朱颜的手加重了力道,似是沉吟了顷刻,才语带迟疑道:“你……当真忘记了么?”
朱颜微微一愣,略略想了想才知玄烨指的是什么,不由抿嘴偷笑,这位少年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呢!不过这也实实在在反映出他对赫舍里的着紧,想到这,身体里又莫名起了颤栗般的悸动,无奈只好极力用心控制住这种感觉,牵强笑道:“皇上不信妾么?正如皇上刚才所说,妾之所以甘犯大忌救裕亲王于水火之中,实属善意,本无关男女,无关身份。妾本可以顾忌自身冷眼旁观,然则裕亲王若是因此丧命,如今宫中定乱成一团,皇上失了至亲手足伤心亦是在所难免。以妾一人的小小名节换取一条珍贵人命以及宫中安宁,无论如何也是理所应当的。”
玄烨止步回头凝视朱颜,眸中已寻不到一丝疑云与怒气,露齿一笑,“你呀,就是傻,朕信你,你是朕的妻子,朕如何能不信你?”只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朱颜这才安下心来,不敢抬手去擦额头上渗出的细细汗珠,才开口想说道谢的话不料冷不丁被玄烨接下来的话生生呛在了喉头,“芳儿,朕一直想不明白,变态是何意?”
这个……这个……朱颜差点被口水呛到,好半晌才清清喉头,道:“就是……就是……变了态度的意思,咳咳,对,正是此意。”这是多久前的事情了?玄烨竟然记到现在,还时不时拎出来琢磨一下,这求知欲是有多强啊!
玄烨含笑听了,那简单平和的笑容本没含着什么别样情绪,可看在朱颜眼里却止不住地怪异。只见他听完凝神想了想,仍是不解,疑惑道:“变了……态度?”
朱颜窘迫回道:“皇上忘了么?当时也是为了裕亲王,皇上不信妾,置气于妾,妾便觉皇上待妾的态度远不如往昔了,已然变却,这便大失仪态错口这么一说,没想到皇上竟一直记着,是妾的不是,妾向您赔罪了。”说着趁玄烨怔愣时抽回手,深深一福。
玄烨回过神来,笑出了声,露出一排极其整齐净白的牙齿,在春日怡人日光的笼罩下,年轻而贵气的脸上隐隐有光辉静静流泻,“却原来如此,你放心,朕以后绝不怀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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