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际尚未泛白,玄烨晨起一摸身边,被褥都是凉的,心中一紧,起身往外间暖炕上走去,一见朱颜裹着大氅蜷缩在昨夜坐着的位置睡得正深沉,眉头顿时拧成了一线。他放轻了脚步走上前,不悦而担忧的目光落在了账簿的扉页上,面色顿时沉下。带着疑惑的眼神静静地凝着原属于赫舍里的姣好睡颜,良久,长呼了口气打横抱起朱颜。
“死者失血性休克至死……人面鸟……怪物……”睡梦中的朱颜嘟囔着呓语。
玄烨怔住,脚步略顿,又奇怪地看了眼朱颜,眸色流转不定,仿佛夜阑星辰斗转。
把朱颜放在榻上盖好锦被后,玄烨独自穿戴齐整,轻手轻脚出了外间,低沉地唤了安德三。
安德三贼溜溜的眼往寝室暗暗瞟了瞟,压低了声音:“皇上,您今儿又起早了?”
玄烨面无表情道:“唔,朕问你,皇后的失忆症可曾有好转?”
安德三回道:“回皇上,主子娘娘的记性还是时好时坏,许多事儿总是要奴才提醒着才能记喽。奴才曾私下悄悄儿问过孙太医,太医说主子娘娘这病非药物所能根治,只能……听天由命了。”
玄烨静默须臾,“朕又何尝不知道!”长叹一声,忽又沉了声,“安德三,你在皇后身边儿也有四年了,仔细算来,你每日陪着她的时间竟比朕要多得多。”
安德三低眉顺目,道:“得以侍奉皇后,奴才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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