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吊着的心这才放下,笑嘻嘻道:“皇后主子过誉了,奴才哪担得起。只要主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朱颜背转过身,一张笑脸顿时暗了下来,两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平贵人的画像看,兀自陷入沉思。
很快这个年便在大大小小的宫宴中拉开了皇家奢华的序幕,朱颜因未出月,依然是深居中宫,尚未与后宫众妃碰面。玄烨自从那日拂袖而去后,赏赐仍是源源不断,但是驾临坤宁宫的次数就少了许多,每每来了坤宁宫也是借着看承祜之名,连朱颜的正面都不看一眼。朱颜心知是因为福,但是他也绝口不提当日吵闹一事,只一味客套应付着玄烨,可越是客套玄烨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这日已是大年三十,按清宫礼制中宫皇后享有年三十、年初一、年初二与皇帝同房的特权。
夜已深,一干奴才独自守岁去了,独留帝后二人于寝宫之中。二人一左一右静坐于暖炕上的朱红凤求凰炕垫上,半晌一言不发。朱颜紧拢着暖炉的双手渗出细汗,斜眼偷看向玄烨,却发现玄烨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两双眼睛一碰撞,朱颜心里就晃了晃。
垂下厚重的眼皮,朱颜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年夜饭吃了许久才散,皇上想必有些积食,妾让宫莲置些消食化滞的糕点来,皇上是想吃红果糕还是马蹄糕?再置碗酸梅汤可好?”说着便起身。
玄烨一把拉住朱颜的黑狐滚边衣袖,顺势握住他的手,明显地感觉到他一缩,却还是紧紧拉住了,“对不起。”
刹那间听到这么诚挚的道歉,朱颜没忍心避开玄烨的手,僵了的身子款款转了回去与玄烨面对面,“皇上?”自古以来还有皇帝向后宫认错的?
玄烨牵着朱颜的手半拉着他坐回炕上,居高临下地凝着他,稚嫩的面孔是满满的心疼与不忍,眉目间隐着与年龄毫不相符的沧桑,“我那日行事冲动鲁莽,明知你还未出月便惹你生那么大的气,是我的不是。”
朱颜心里为赫舍里窝心了一把,脸上也不自觉散开由心笑意,“皇上别这么说,妾身为皇后理应时刻为帝分忧,万不该冲撞了皇上,理应是妾向皇上赔不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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