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贵人月牙眉轻抬,眼角眉梢盈满了笑意,“慧姐姐说的自是有理儿。妹妹别的不行,在女红上倒还是略通一二的,只是想来比不过紫玉,姐姐若不嫌弃就让妹妹来吧!”
慧妃摇头道:“这怎么行?万万不是姐姐嫌弃你的手艺,只是这种活儿还是交给紫玉去做吧!最近天儿冷,你向来体虚畏寒,一双手离了手炉就冷得跟冰似的,我可舍不得让你遭这罪!”
平贵人嘴一撅,索性把手炉扔给了圆月,“怎么就遭罪了?我哪就如此不中用了?慧姐姐待我情同姐妹,我却从未为姐姐做过什么,今次难得有这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姐姐可不许阻拦!紫玉,还不快快去拿针线匣子来?”
紫玉为难地望向慧妃,慧妃无奈道:“好好好,就依你!瞧你都十五岁的人儿了,怎的还是长不大呢!以你这般性子往后可得收敛着些,如若不然,深宫之中,漫漫长日,你可怎么熬到头啊!”
平贵人扑哧露齿笑道:“慧姐姐,你这不还没当上母亲呢,怎的就一副母亲的嘴脸,絮絮叨叨的,也不嫌烦人……”
“什么母亲?你这张嘴又见浑说了!只有皇后娘娘才是皇子公主们正儿八经的嫡母,咱们妃嫔岂敢有这坏了规矩的叫法儿?哪怕身在妃位,也不过是个妾,即便是亲生的孩子,也永远得不到孩子一声额涅的叫唤。”说到这,慧妃黯然神伤,发了一会痴后,终究是释然一笑,捻起一块玫瑰栗子糕塞进平贵人大张着的嘴里,笑骂道:“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上你这张嘴儿!”又吩咐紫玉下去拿针线匣子。
平贵人的针线活细致得很,一双小手灵活如水,并未费时多少已把春联破损的地方缝制完成。慧妃看了直赞叹:“妹妹的手当真是巧!紫玉,你快来瞅瞅,竟不逊色于你呢!”
紫玉细细看了一番,福身道:“奴才手拙,岂能跟贵人相比。”
平贵人笑得眉眼几乎挤在了一处,不停搓着双手,“只要姐姐喜欢就好。边儿是缝好了,可是绢子还有些皱,林忠,你拿去压平了再挂上去。”林忠应声领了联子退下去。
慧妃握住平贵人双手,动容道:“手都冷成这样儿了!快,暖暖!”从东灵手中接过早已备下的手炉,塞进了平贵人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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