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点头,柔声道:“嗯,若有半点不适便及时告知朕。宫莲宫棠,扶好你们主子,”转头对梁九功道,“皇后久站不得,既然吉时已到那便开始吧。”
帝后先后到佛前、神前、灶神前拈香行礼。等到礼毕之后朱颜确实感到身上这具皮囊有些受不住折腾,额头渗出了些许薄汗,待从毡垫上站起时竟眼前一黑,身子软向了一旁。
“小心!”一道心急的低喝声掠过朱颜耳边,福竟比服侍在朱颜身侧的宫莲宫棠还抢先了一步,稳稳接住了软倒的娇躯。
鼻尖突传陌生的男子气息,朱颜心下便知不妙。晕厥也只是一瞬间,他不敢迎上福两道焦急而灼热的目光,只装作一副惶然的模样从福怀里缩回了身子,“谢过王爷,本宫的身子还真像是纸糊的,给王爷添麻烦了。”心里却是咒骂道:这娇贵的皇后娘娘平时能不能运动运动啊?不知道生命在于运动的人就是早死啊!怪不得难产了……
福忽然又空了的怀里似乎有些僵硬,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娘娘没事就好。”
玄烨眸光倏然间便冷了下来,脸色和语气却令人猜不透是何情绪,“皇后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来,朕抱你回去。”说完不等一室的人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打横抱起朱颜,也不看目瞪口呆的朱颜一眼,径直大步朝外走去。
呆站着的宫莲回过神,并未随了所有宫人尾随帝后而去,只默默站在原地静静偷觑着福的神色,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出声:“王爷……王爷才情过人,想必听过这样的诗句——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福呆滞的眼神失了魂地盯着帝后消失的门口,听得宫莲这么一说,良久晕开了一抹苦笑,淡淡道:“路人?当年若不是他横刀夺爱,如今还不知谁才是路人!”
宫莲面色突变,急道:“王爷慎言!奴才深知王爷内心苦痛,可就算不为皇后娘娘,只为王爷自己,王爷也应深知人言可畏。奴才什么都不在乎,只愿……”她忽地低下螓首,压低了声音,“王爷一生安好。”
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正眼看着宫莲,忽觉她微红的脸蛋像极了赫舍里与他初次相遇时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宫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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