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垂下头去,哑声道:“还有六年。”
宫莲怔住,不明所以,却听容若继而坚定道:“你还有六年才能出宫,罢了,你若不愿我求皇上赐婚,我便等你到了年岁出宫后再娶你。六年的时间,你若能遇到喜欢的人,那人也真心待你,我便无话可说,绝不插足。如若到时你无真心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嫁给我!”
宫莲怔了须臾,心中清晰地浮起另一张苍白的病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呵热了双手踮起脚尖使劲搓了搓容若冰冷的脸颊,含泪带笑点头,道:“好,我应你。”
容若这才展颜,又将怀中手炉塞给宫莲,不容置喙道:“晚间你在雪地中跪了许久,双膝冷得无法入眠了吧?一边一个捂在膝盖上就不冷了,宫中行走靠的就是一双腿,你可别落下病根儿了。”末了,也伸出双手轻轻搓了搓宫莲两边脸颊,“进去吧。”
宫莲再度含泪点头,“你当心点儿。”她三步两回头,转入拐角处回头望时,那道颀长的暗影仍旧孤立在风雪之中遥望着她。怀抱两个带着容若体温和气息的手炉往回走,却在猛地一抬头时,受惊的双目撞进了另一双浅含戏谑笑意的星眸。
手炉惊落地面,宫莲手足无措跪下,慌张道:“皇后主、主子!”
朱颜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手炉,在手中晃动着,“这可是人家一片痴心好意,你怎么就随意给扔了呢?”
宫莲粉面刷地就红了:“主子说什么呢!”转而又惊慌失措,“奴才该死!奴才知错,奴才不该夜半私会……”
“瞧把你紧张的,我也只是半夜睡不着,想着你在雪地里跪了许久膝盖该受不住了,喏,这是给你的药膏。”朱颜递上一小瓷瓶,“天儿还真是冷得很,你怀中还有一手炉,这个便暂借我咯?不会不舍得吧?”一面说着一面扶起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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