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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皱了眉头,不悦地瞪着梁九功:“还不退下?”
梁九功扑通就跪下了,语声呜咽:“奴才、奴才不敢有违圣命,但是太皇太后吩咐奴才一定要让皇上起驾回宫歇息,倘若奴才不能劝得住皇上,太皇太后就……就会要了奴才的命儿,皇上,您就回宫吧!皇上……”
“太皇太后那儿朕自会前去请罪。你且去慈宁宫回话,还请太皇太后原谅孙儿的不敬之罪,只待皇后有所好转朕便回宫。”说着轻轻抚上皇后的额头,舒了一口长气,“总算是退热了,但愿不再反复。”
梁九功暗自一声哀叹,磕了个响头,苦哈哈道:“奴才……遵旨。”只得搁下折子,跪安了。
玄烨终得耳根清净,对外间侍立着的宫女道:“宫棠,进来扶起你们主子。”
宫棠回道:“是,皇上。”轻声走进内间,万分小心地扶起赫舍里的身子并以自己的身子作为赫舍里的靠垫,由玄烨亲自喂食汤药。
事实上朱颜早在方才玄烨与梁九功对话时就已经醒了,只是碍于玄烨在旁只好假寐应付。如今的“她”本来体质虚弱,这一次难产加之中毒着实不堪重负。这大半个月虽说有太医院众御医一同医治调理,且有皇帝细心贴身照料,却也是刚刚退烧,浑身仍是徐软无力,浑浑噩噩只想睡觉——他从心里就不愿醒来——如果这真的算是醒来。
正胡思乱想间,玄烨轻柔的声音绵绵地吹进了耳里:“芳儿,醒醒,该喝药了。”
下意识地,如同被催眠,朱颜闭着眼睛张开嘴巴喝下一勺汤药。喂下将近一碗后玄烨高兴不已,总算是展了笑颜,拿过宫莲呈上的甜点送到朱颜嘴边,如同哄诱孩童:“来,你平日最喜欢吃的莲子糕。往昔你怕极了苦生病时总不愿吃药,没曾想这回竟学乖了,一下喝了一大碗,这便是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喝足了量才能尽早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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