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什么?没人告诉他。他自己也慢慢失去了意识,两人紧握的手慢慢松散,芳魂靠着最后的力气握了一下,冰凉的水,冰凉的体温,和冰凉的记忆。

        一梦长如斯,芳魂知何处?花落春尽处,与君各相忘。

        抓着的手最后还是分开,芳魂露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缓缓闭上了眼睛,朝更深的地方坠下去。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少年轻蔑不屑的笑,想起第一次约会时少年羞涩的笑脸,又想起少年出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最后变成了他回来时和她对视那陌生的眼神。

        如果,不曾相识就好了。

        秋风瑟瑟,干枯的柳条在风中荡漾,河水卷起一圈圈的波纹,浑浊的照映着古旧的桥堤。桥堤上站了一群人,看着桥下河水大声呼喊着,有人跳下水救人。

        陈通武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看着头顶米白色的床帐,他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那些过去,他好像记起来了。那些婉转的唱腔,记忆碎片一幕幕闪现,最后定格在她看他那个洒脱的笑容。

        陈通武闭上眼,眼角落下一滴泪。那个心中空落落的遗憾,没有被填补,却已经消失了。

        也许是芳魂的死太过震撼,陈通武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同时,他也开始怀疑一些事情,查来查去就查到了冯琳的身上。

        “你好好反省吧。”陈通武扔下一句话,把冯琳关在了院子里。不说她父亲的势力,就是她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骨肉,陈通武也没办法对她做什么。只是心中却更加痛了,到头来,连替她报仇都做不到吗?

        冯琳没想到陈通武真的就这么放着她不闻不问,那个人都死了!冯琳心中郁郁,加上被软禁的愤怒,这个孩子也没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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