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龙起身相迎,然后指着记得满满的笔记本道:“越看心情越沉重,在老领导面前说句心里话,相比衡芳,佑宁各方面差距不是一般的糟。”
“而且正向更坏的趋势发展,对吧?”蓝京道,“年初开始我已经在各个领域猛踩刹车,比如严禁开山采石,比如严格区分滩涂与粮食用地概念,比如削减重污染高耗能产业等等,但我仅仅处处说‘不’,却没精力做好接下来跟进工作,采石场如何生存发展?滩涂统计口径收紧后如何解决耕地与开发的矛盾?污染企业关停后工人何去何从……这些担子都得压到你身上,孟龙。”
“我有思想准备,而且也看出您上半年清理整顿的大致脉络,总体思路是分流农业人口,让富余劳动力进城充实第三产业力量;工业企业去劣存精,往混合体制方面发展降低并淡化国资占比;做大做强旅游市场,力争率先在衡泽地区创出拳头产品、特色服务……”
孟龙的话还没说完,蓝京猛拍一下桌子,低喝道:
“好你个孟龙,刚上任没几天就跟上我的思路,反衬出佑宁这帮不思进取的家伙多混账,至今仍在为些蝇头小利跟我磨嘴皮子,朽木不可雕也!把你从伊宫那边挖过来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伊宫区长送我来的路上还嘀咕呢,说蓝县长太不够义气,专门挖她的熟悉工。”
“哈哈哈哈,确实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蓝京开心地笑道。
“对了,有件事儿……”
孟龙猛地一拍脑袋,“伊宫区长再三关照我别说,我想……还是如实汇报吧,免得蓝县长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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