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书计让人送来的统计表,黄市长、潘秘书长看看有什么问题。”
表头为“反贪局八月份举报信处理情况一览表”,里面按时间顺序排列当月收到的举报信,并有举报人、举报主题、举报对象、举报问题、涉及金额、初步意见、批示领导、经办人、处理时间、处理情况、后续反馈等等。
详细到可怕的绝密级内部资料,按规定有权限的不超过五个人,纵使黄运雄也是第一次看到。
粗略扫了扫,黄运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道:“有关于莫小米收受湖星医药集团贿赂的举报,呃,涉及市里对低价药品补贴款审计问题,这项工作确实由她牵头负责。”
鉴于药厂改头换面推动药品价格持续走高,为保障低收入群体和基础病治疗保健,衡泽市正府出台财正补贴正策,鼓励医药公司采购利润空间少的低价药品。但随之而来是如何界定和确认,防止医药公司钻政正空子骗取财正补贴,正府办便指定莫小米牵头市卫生局、市审计局等,对今年上半年申请正策补贴项目进行审计。
举报信指责莫小米收受湖星医药集团贿赂,换取其在审计过程中放松尺度和标准,特别在模糊的、难以把握的区域高抬贵手,尽可能少核减、多补贴。但举报内容含糊其辞,一没有具体金额,只笼统说“多次收受”湖星给的现金;二没有具体经办,一会儿“湖星高管”,一会儿“财务人员”,难以核查;三没有具体项目和涉案金额,即反贪局最注重的两个要素——哪些申报项目、因收受贿赂多发放补贴多少元。
由于没法核查举报信内容,反贪局副局长陈清流抱着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按内部流程对莫小米进行廉政教育和风险提示,要求她每个月向反贪局报送自查报告,连续三个月就算了结;同时按照相关规定,戒勉谈话后分别向市纪委和正府办做备案。
刘余胜道:“请注意这份清单透露的两个细节,第一,莫小米同志认为举报信纯属诬陷,强烈要求反贪局组织核查并让湖星集团高管当面对质,拒绝在谈话笔录上签字……”
“陈清流局长那天晚上提到过这个细节,”黄运雄道,“但本人是否接受并不是问题定性的决定因素,事实上绝大多数被举报者戒勉谈话时都会否认所有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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