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宋缺曾因兵刃不如文搏落败,岂知今日他的东皇太一胜过文搏手中制式钢枪竟然也只能平分秋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最后绝杀的招式终究未能完成,因为有个不速之客与两人硬撼一招,阻止了最终的结局。

        一道崖岸自高的身影立于两人连线中点靠后的位置,三个人莫名的形成一个等边的三角形,充满了数学的简朴美学。可谁都无瑕顾及这般细微之处,而是把视线都看向这个背负双手环视四周,眼中仿佛目无余子的老人身上,他只在文搏与宋缺身上稍许逗留便看不见其他人一般。

        随着风烟消散,吹拂的长发不再掩住样貌,他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此人年纪似乎极为苍老,扑面而来一种阅遍红尘的沧桑之感,可是看上去分明唇红齿白,以气机感应更是充满了年轻人方才有的活力生机。长相也极为清奇特异,脸盆宽而长,高广的额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伟的观感。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种用花岗岩凋凿出来的古拙质朴之意,修长的眼睛带着嘲弄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他落地后站在尸骸遍野的道中却不沾染丝毫尘埃血腥,自有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兼之他宽肩厚胛,结实的体魄撑起了本应该因为年岁而衰老的嵴梁,脸容和体型相衬俊拔,更使人感到他另有种带点邪异、与别不同的气质。

        更令宋缺感到惊奇的正是此人蓦地出现与两人交锋的战场中央,将本该不死不休的对峙气劲忽然变成稳固的三角形,三个人的气机流转顿时达成完美的和谐之境,此人分去了文搏和宋缺对峙的杀机,于是最后文搏和宋缺的杀招固然出手可是被此人以绝妙的三角形成一种别样的循环。

        所以最后文搏与宋缺本该能杀死对方的招数杀机遁去,只是以绝强的真气与意念交锋,双方平分秋色,只是宋缺即将破碎虚空的状态也在此时收敛。

        宋缺讶然的是这人气质竟与文搏极为相似,那种光是目视就能带来心灵季动的感觉宋缺绝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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