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头上百名魔门弟子正围成一圈在掖庭宫外叫唤,那本是宫女居所,一开始是要让新妇在独孤阀的西寄园中等候梳妆,但是文搏决定一切从简,没有大操大办,直接就在大兴宫中将一切婚俗完成。

        于是才有今日刚出掖庭宫就到大兴宫的景象,倒是确实方便快速,几乎眨眼可至。

        在一众魔门弟子的千呼万唤中,宫门终于被催开,一名如谪仙般的女子飘然出现,面盖红纱身形在宽大的凤袍下依然绰约出众。毫无疑问,这就是今日的新娘婠婠了。

        就在众多魔门弟子准备上前迎接之际,婠婠竟没有按照原有婚俗让人背着进入那摆在门前用绫罗绸缎装饰得花团锦簇的婚车上,而是身形缥缈一跃而起,如冯虚御风自空中落下,下一瞬端坐于婚车之上,惊得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负责主持婚事的傧相侯希白机灵,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将手一挥,立刻有阴癸派的女弟子驱赶由四匹具有河西天马血统的洁白骏马婚车直往大兴宫而来。

        沿途早已安排好的人手立刻涌上,齐声祝贺间不忘阻拦婚车,谓之“障车”,乃是这时候极为普遍的婚俗。既是为了讨个彩头,也是给娘家人显示底蕴的时候。

        一般来说那些有着久远光荣史的豪门大族在这等时候会不吝赏赐抛洒新铸的铜钱任由人争抢,有时候还会引起混乱也不在乎。

        今日都在大兴宫中举行婚礼自然不必担忧造成混乱,不过阴癸派作为娘家,祝玉妍难得彰显底蕴自然不会吝啬,各种新奇的糖果在阴癸派仅存的几名长老抛掷下迅速布满天空,反倒是铜钱成了无人争抢的事物,因为那些糖果才是长安如今最畅销的商品,只有富户才会在月末购买些许自己享用。

        而婠婠端坐在婚车之上,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等待这一刻很久了。就在婚车即将抵达大兴宫之际,忽的传来空灵缥缈又充满了欢脱喜意的洞箫之声,宫殿中翘首以盼的众人离懂行的立刻低呼道:“石大家的洞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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