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三人也未闲着,宋缺望着宋阀中一小股特立独行的人马,骑着高头大马正在肆意追杀驱赶着失去主心骨、战意全无的突厥骑兵,忽道:“邪帝手下那个寇小哥倒是颇合宋某人意,他似乎也有意于投身军旅,不知邪帝可否割爱?”
文搏视线往宋缺所看的方向眺望,果然寇仲正领着一队宋阀的护卫驰骋于原野,心道这两人倒是谈得来,如今宋玉致是否还会嫁给李密的儿子难说,说不定寇仲就会和原着中一样倾心于宋玉致,到时候文搏也不介意出言帮衬一把,一句“虎女焉能嫁犬子”就能把宋缺架得下不来台,就算想利用联姻关系接收李密旧部也得考虑文搏这边的关系。
这些事情文搏并不在意,让寇仲自己选择便是,随口答道:“宋阀主若是有意,不妨直接询问寇仲,他若愿意,文某自然放行。”
宋缺点点头,话锋一转谈及文搏如今武学境界,说道:“邪帝如今道心种魔神功已臻至化境,宋某人越发期待与邪帝一战,可惜前路虽明却仍需时日,也不知道这一日何时到来。”
窦建德颇为无奈,这两人都是武痴,原以为与他们同行要商量一下今后天下大势,哪知道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未来的局势。转念一想,依照文搏性情大概是对于皇位归谁全不在乎,而宋缺则志在必得一般也不想多谈,显得窦建德夹在中间无能为力了。
文搏听得宋缺言语,笑道:“我距离道心种魔大成还差些火候,只是摸索到了魔极之境的边缘。倒是宋阀主得情忘情,如今又以天下局势作为资粮,想来突破在即了。”
窦建德耳朵竖起来,这天下局势怎么作为资粮?不等他插话询问,宋缺便直言道:“果然瞒不过邪帝,宋某人号称天刀,后来与阁下一战领悟天道,所谓天道,不过是损有余而补不足,说来是以万物为刍狗正合宋某人‘天道’理念,亦是我治理天下的根基。若想从中取得突破,这天下至尊之位,不论从我汉家血统还是天下苍生,亦或是宋某人的武道前途来说,当然是有兴趣的。”
窦建德悚然而惊,宋缺毫不掩饰的表露野心,别的缘由并不出奇,可这武道前途跟天下局势挂钩简直闻所未闻,让他不禁讶异于这些攀登武道巅峰的强者心性,也担忧自己能否取得文搏支持。
然而文搏摇头,似乎并不认可宋缺理念,他说起一桩见闻。
“文某不懂治国,倒是对于历史有些看法。有人认为王朝延续三百年已是极限。王朝初期百废待兴,明君贤臣打下江山自然想千秋万代,也没有比他们更强的势力掣肘因此整个王朝欣欣向荣。可是整个国家越往前发展,财富、资源就越向少数人聚集。他们或许是世家阀门也可能是藩镇豪强,这些少数人把持了大量资源,而和平带来的人口发展又因为资源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矛盾不断积累,最后到了食利阶层的人口数量超过了社会能够支持的极限,盘剥变得更加残酷导致下面人活不下去,那乱世也就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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