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敬察觉到窦建德怒火,可是他作为谋主哪能不清楚其中关窍?谁想头上多个太上皇,还不是突厥人太强盛这才不得不虚与委蛇,仅靠河北之地无论如何都无法对抗突厥。
甚至后世李唐统一之后,唐太宗都有渭水之盟,那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而是让突厥都打到距离长安只有四十里的泾阳,李世民不得已用疑兵之计吓退了突厥兵马。
实际上这里稍有失措,李唐就得跟前朝一样二世而亡,而且国祚更短。
因此凌敬明明知道窦建德怒不可遏,却不得不站出来出言阻止,哪怕一开始就是他劝窦建德不要在这时候发兵攻击李密,因为他们的后方更不稳固,没有解决突厥威胁,随时都有倾覆之威。
“主公请三思!如今我军大胜固然士气高昂,可是黎阳一战耗费甚大,精锐士卒疲惫不堪。而突厥兵马以逸待劳肆虐腹地,此时只能好言相劝送他们回到境外再卧薪尝胆,轻启战端殊为不智啊!”凌敬硬顶着窦建德炽热的怒火发声,而他开口后许多文官立刻跟上。
其中以清河崔氏出身的崔民正理由最为充分,这位身份可不一般,他虽然只是清河崔氏的偏房庶子,但是他叔父正是隋朝已故的大将军、礼部尚书崔仲方,
崔仲方当年献策帮助宇文邕灭北齐,又和杨坚相交甚笃,要不是他作为世族领袖劝进,杨坚称帝还得多些波折。再往后崔仲方又替杨广以平叛之名解决了汉王杨谅。
这样一个人的生平总结起来就是站队绝不出错,而清河崔氏家学渊源,崔民正投效窦建德无疑是他们家族做出的一次投机尝试。
意味着窦建德一定程度上受到门阀世族的接纳,因此窦建德对此人格外看重,哪怕他放屁都得先听一下响不响。
何况崔民正此时的确言之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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