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文搏解释,宋缺露出恍然神色,却并不因此感到紧张,反问道:“令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还敢前来阻拦我,你就不惧怕我吗?像你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成为朋友还要与我作对,我必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何况今日无论如何宋某人都要出兵击破窦建德,而你除非立誓退出这场争天下的纷争,否则今天也休想能活着离开这片丛林。”

        说完之后宋缺按住背后的厚背大刀,当刀柄落入宋缺掌心的一刻,他的人和刀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的整体,那完全是一种强烈且深刻的感觉,微妙难言。

        宋缺双目同时神光电射,罩定文搏,令文搏生出身体里外,没有任何部分可瞒得过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观察,被看通看透,有如身无片缕暴露在寒风冷雪之中。

        那种如一堵铜墙铁壁、无形却有实的刀气,以宋缺为中心向文搏迫来,令文搏下意识的想要运气抵抗,更要迫自己克制出手的冲动,否则下一刻就会被宋缺的气势所迫愤而出手,反倒落入下乘。

        本就迫人的气势在此刻近乎攀至巅峰,谁都清楚下一刻长刀出鞘的瞬间就是致命的杀机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稍有破绽,必定迎来宋缺快若雷霆的一击。

        如此武功,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文搏还真得生出骄纵之心,以为天下舍我其谁了。

        可是文搏听见宋缺的威胁恍若无觉,端坐于马上轻轻安抚着逐渐因为宋缺气势高涨而暴躁惊惧的战马,缓缓言道:“文某生来胆子大不怕事,能与宋阀主这样的高手过招那是求之不得。不过今日来却不是阻止宋阀主和窦建德交战,而是另有所求。”

        宋缺紧盯着文搏一举一动,眼前这个身着重铠的男人与其说是一个绝世高手不如说更像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宿将,甚至宋缺都难以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武学根基,仿佛就像一个打熬出一身力气从基层爬上高位的武夫。

        然而宋缺绝不会以为对方就这样好对付,梵清惠早已提醒过他,当今天下三大宗师之外只有此人最为棘手。甚至梵清惠对于文搏的忌惮还要胜过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

        想到这两个曾与他同一时代的高手,宋缺心中百感交集。祝玉妍已经退去阴癸派掌门之位销声匿迹,坊间传闻她追杀石之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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