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李阀来客引起自己的感应,可当李秀宁到来时又并非如此。直到文搏忽觉有人来到院中时睁开双眼,却见到一个遗世而独立的比丘尼,手挽拂尘头戴僧帽,一身杏黄色僧袍之外别华丽装饰。
文搏甚至不用对方通报姓名,从气机感应就察觉到如深渊般宁静而静谧的湖面下潜藏着莫名的汹涌波涛,与当年初见师妃暄时近乎如出一辙,又有些微差距,更深沉内敛,也更加执着坚定。
因此文搏认出对方身份,乃是梵清惠亲自登门拜访。
如今梵清惠开门见山道出来意,文搏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石椅之上拨弄着一个黄橙橙发光晶体,居然是邪帝舍利。
“斋主亲至,文某有失远迎,不过阁下高徒之事与我何干?难不成是因为文某从《慈航剑典》中得知一二当年邪帝谢眺的修炼心得,要拿我回慈航静斋谢罪吧?”文搏调笑道,梵清惠固然实力不俗,可是如今文搏的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威胁。
若说有什么能令文搏刮目相看的,大概也就是梵清惠一举一动颇具道韵,也就是能接近文搏十丈以内方才被发觉,因为梵清惠的真气“波动”极其接近自然,不是刻意感知还真是难以分辨。
这也跟梵清惠毫敌意有关,不过亦可见其不凡——哪怕对于文搏依然毫威胁,所以文搏倒是有些兴致想看看梵清惠打的什么算盘。
听闻文搏调侃,梵清惠澹澹说道:“文施主说笑了,贫尼怎敢强迫一代邪帝?何况祖师地尼与初代邪帝本就相交莫逆,慈航静斋与圣门也并非一直敌对。如今圣门文施主麾下重归正轨,若说有事相商,那大约是贫尼来为文施主祝贺吧。”
这话说出来文搏如何肯信?说来道去还是他现势大难制,慈航静斋决定以怀柔手段来对付他了。文搏摩挲着手中邪帝舍利,正要道破梵清惠心思,结果梵清惠话未说完,继续说道:“不过文施主若是想一观《慈航剑典》自然碍,慈航静斋随时恭候大驾。”
文搏眼露奇光,没想到梵清惠如此大方,敢开出这个承诺,难道他还真怕了不成?哪怕慈航静斋有天罗地网,到了他这等境地虽然真气底蕴不如大宗师,可是与三大宗师交手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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