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将全身真气凝聚于窍穴之内,试图把文搏的真气通过自己作为桥梁注入邪帝舍利之中,这样非但文搏会因此废掉一身功力,石之轩也能在战后借着舍利元精弥补心灵破绽。

        此等胆大妄为的计划也只有石之轩敢于制定、敢于执行,其中任何一环出现误差都是死路一条。

        可石之轩就是凭借自己胆大心细和绝世武功真的做到了,文搏如今呆立不动正是在勉力收回真气不想被石之轩抽走真气。

        除此之外文搏连攻击石之轩都无法做到,稍有分神就会让体内魔种躁动,说到底他如今“催魔”境界并非大成,勐得失去内力令他捉襟见肘,只能极力对抗来自邪帝舍利的吸取之力。

        石之轩脸色也极为难看,他说到底还是低估了《道心种魔》与文搏真气积累,庞大的异种真气在他经脉之中流入邪帝舍利中固然令舍利发出黄芒,让文搏及及可危。

        但是石之轩自己经脉无时不刻也在承受着寸碟的剧痛,完全凭借着石之轩的真气转化熟练无比方能勉强维持。

        两人看似表面上云澹风轻,其实都明白这场厮杀到了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石之轩意图以自身作为桥梁将文搏真气尽数吸入舍利之中,就必须保证在结束之前自身经脉不会承受不住而废去武功;文搏则是左右为难,加大真气输出才能撑破石之轩经脉,可谁也不敢冒险赌到底是石之轩经脉撑破还是邪帝舍利先一步吸干他的真气。

        僵持的局面对于两人来说仿佛过了千年,实则只有一瞬。文搏终于在修炼《道心种魔》之后头一次感受到生死的危机,也愈发感悟到为何后世的女帝明空说天地万物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那么文搏触类旁通,意识到人的情绪和精神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一般人眼、耳、鼻、舌、身的“五感”感觉不到。五感能感受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刻和处身的环境。可是魔种将五感提升往高一个阶次,且不知这阶次的尽头止于何处,故能以更精微和广阔的方式,嵌进周遭任何异常的波动去,感应到远方的敌人,超越了平常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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