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搏头也不回,知道祝玉妍终究还是认不出自己身份,感慨岳山真是一个工具人,不论生前死后。同时文搏也顺理成章的以岳山身份回应道:“老夫说过,婠儿你死罪可免,又怎会杀了你呢?”

        祝玉妍一时气急,他那是为了挑拨石之轩和文搏厮杀方才自认是婠婠,现在石之轩都退走了她还装什么徒弟?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祝玉妍大多数时候还是能保持冷静与智慧,她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婠婠有挑战石之轩的能力,一统魔门的进度甚至比她预料更快。

        这样的情况下,祝玉妍是愿意做出妥协的,所以她强忍住心头不快,压榨住内伤之后恢复到往日高雅的气质,澹澹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也应该心里明白,我才是祝玉妍。你想通过夺取我的地位、门派乃至身份来羞辱我,大可不必,只要阴癸派发扬光大,不论在我手中还是婠婠手中都是一样的。”

        这下轮到文搏奇怪了,暗道祝玉妍脑洞那还真是不小,不但能够做出装成婠婠喊自家徒弟做师父的,也能够脑补出一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戏码——虽然现实还真是这样,岳山后来很是痛恨祝玉妍,但是相对于他对宋缺、石之轩的恨意,祝玉妍的排名那就得往后稍稍。

        不过祝玉妍这话中自然还有别的意思,文搏与婠婠同样听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婠婠现在占尽优势自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揭开,扮红脸劝道:“祝师,弟子刚才因情势迫不得已伪装成您,还望海涵。”

        祝玉妍心中冷笑,师徒俱是阴癸派出身,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不过这会儿没有聊斋,最着名的人狐恋剧情商纣王与妲己也得等唐朝以后,那就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山海经好了。

        总之祝玉妍是不信婠婠说的情非得已,但是她表面上还是原谅了婠婠。因为祝玉妍清楚,她现在活着可不是因为婠婠多么看重师恩,而是有外人看着的情况下,弑师这个罪名太大没人敢担,而且至今祝玉妍依然掌控着阴癸派内部极大地话语权和实际产业。

        现在祝玉妍一时失陷,如果不能做出妥协割让出足够利益,她毫不怀疑“岳山”会随便找个由头把自己害死以泄心头之愤。所以这时候祝玉妍反倒要拉拢婠婠,于是这位魔门阴后在席应和独孤峰诧异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羞愧之意,盈盈拜倒间从手腕上褪下一条金丝缠银的铃铛手链。

        这手链自祝玉妍手腕上取下方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婠婠一时眼露奇光,显然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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