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大师一声佛号,似遥不可及的天边远处传来,若不留心,则模湖不清,但若用神,则字字清晰,无有遗留,文搏意识到这是对方九字真言咒印的变化之妙,意在令说出来的话语震慑人心让人下意识的信服。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谬矣。魔门功法大多极端激进,这与他们创立之时的心境与自身处境有关,常年习练若要大成者不是天生偏激之人就是后天耳濡目染,到头来岂有能一心向善之人?而佛门功法自古以来庄重堂皇,劝人向善,素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哪怕是邪恶之人潜心修佛也能一改往日。贫僧就怕施主自身不查,长此以往最终堕入魔道。”
这话确实对文搏有所触动,当年魔门作为被废黜的诸子百家不被主流认同,心性偏激确实是有的,而后来魔门生存环境恶劣,门下弟子修行武功也追求勇勐精进,以至于急功近利之事更是不少。导致魔门功法很多在当世武者看来都有些邪恶了,像周老叹、金环真的赤手掌和魅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路子。
其余的如阴癸派更是不堪,边不负还有强夺女子红丸用以提升功力的说法。至于名声唯一好一点的花间派实际上内核依然不为世人所接受,所谓得情忘情,说到底免不了做渣男,只是相对而言恶劣程度低一些罢了。
不过这无法让文搏警醒,本就坚定的内心岂会因为这些问题而悔改呢?而且别人不知晓,文搏却知道还有向雨田这个例子摆在前头,人家都是邪帝了也没做恶事,说明功法固然有影响,归根结底还是看人本心如何。
因此文搏澹然一笑,盘坐的身躯昂然而起,自信道:“真言大师一番话语颇有见地,只是文某哪怕身如逆流船,心灵依旧铁石坚。这所谓魔功佛法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就像刀子会不会杀人得看持刀者。小儿持刀自然容易伤及自己,似我等男儿持刀若是还担心自误,那不如回家隐居种地。”
说到这里,文搏显然是兴尽而归,不欲再与真言大师打机锋了。
面对文搏如此坚决,真言大师近乎一无所成却也不恼,只是微微叹息一声阖上眼皮,直到文搏都快离开之际,真言大师忽然开口,声如暮鼓晨钟,在文搏心间敲响,“不知施主领悟了几层九字真言?”
文搏一愣,他自然知晓谈话全程中真言大师手势不停都在变化法印,正是暗中传法之举,他不愿欠下人情也不认同真言大师的理念故而特意避开视线。但是当真言大师以真言咒印发出疑问,那避而不见的法印好似重新浮现在文搏心中,让他一下子领悟了许多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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